劫听到元一的话有点意外:“看来你对这个世界的了解远比我想象中的多。”
元一笑了笑说:“也许我是站在了上帝视角吧。劫,以影流现有的实力,对付一个烬恐怕绰绰有余吧。请你正面回答我,你到底要用我的‘符文发射器’做什么?”
劫说:“如果是对付一年前的烬,仅凯隐一人便已经足够将那个渣滓碎尸万段。可据我的情报所知,烬的那对名叫’低语‘的手枪得到了一盒子弹,一盒很特别的子弹。”
元一回忆了一下官方对于“低语”的描述:它由瓦罗兰最神秘的锻造大师,用含有魔法的艾欧尼亚铜打造,弹容量四发。从它的枪口中喷射出的不是火药,而是被压缩在子弹中的精纯魔法,其威力堪比拉司兰僧侣的佩刀,攻无不克。
元一问:“新子弹被灌注了杀伤力更大的魔法?”
一直沉默不语的凯隐说:“老师,还是由我来说吧。我与教派中五十名最精锐的信徒,执行了前往芝云行省处决烬的任务。前期的诱捕计划进行的很不顺利,在我们把他逼到喀舒利海边之前,已经有二十七名兄弟死在了他的枪下。他的作战风格……怎么说呢……可以用诡异来形容。无论是开枪的时机,装弹的时机,走位,扔雷,他总是能在你最意想不到的位置完成致命一击。我不但无法近身,甚至有好几次差一点被他轰烂了脑袋。不过最终,我们还是完成了对他的合围。那是一处海滩的开阔地,他在众目睽睽之下打开了枪膛,给我们展示了里面的最后一发子弹。那是一发通体散发着幽幽蓝光的子弹,隐约有淡淡的黑气萦绕在弹头上。我提醒所有人警戒,抄起’拉亚斯特‘藏进了岩石背部的影子里。我横穿了四十几处阴影终于绕到了他的身后,正当我要施展’裂舍影‘了结他的性命时,那个疯子突然回头,用那张带着面具的笑脸对我说‘演出还会再次开始!’随后,他将枪口对准了自己的脑袋,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。”
凯隐把水袋取出,扔掉塞子将里面的水一饮而尽后,将空水袋狠狠地砸在了脚下。
他愤恨地说:“他就这样不见了,凭空消失得无影无踪!”
元一和艾瑞莉娅面面相觑,两个人都被这匪夷所思的异闻震惊了。
他转向劫不耐烦地说:“别卖关子了,到底怎么回事?告诉我你的答案。”
劫沙哑地说:“他逃进了灵体世界。”
元一追问:“你怎么笃定是灵体世界?为什么不能是像瑞兹的’曲境折跃‘这种空间传送魔法?”
劫说:“十五分钟后,凯隐带着幸存的信徒返程。其中一个信徒刚走出二百米时不经意间回头,看见有一双手撕开了天边的一角,烬的脸从黑暗中探了出来,信徒大惊,他的呼喊让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投向了他手指的方向。于是,在众目睽睽之下,烬摇了摇头,又退回到了黑暗里。他从黑洞中探出两只手,揪住缝隙的两端用力一拉,空洞消失不见。同样的举动,我的师弟慎在孩童时便经常做出,每次从裂缝中回来他都会对我讲述那个世界的故事。”
凯隐听出了老师语调中的伤感,他一脸不满地把头别了过去。
元一问:“我的符文发射器可以把人带进灵体世界?”
劫摇了摇头:“能把人带进灵体世界的只有均衡教派的’魂刃‘。”
听到’魂刃‘,艾瑞莉娅慌忙地看了他一眼,元一赶紧向她使了个噤声的颜色。
元一故作镇静地说:“要’魂刃‘,你应该去找慎。”
劫又摇了摇头:“他以为我杀了我的老师——他的父亲。他谨遵均衡之道,没有向我寻仇,却也一定不会见我。”
艾瑞莉娅一下子抓住了劫用词的微妙之处:“以为?!你的意思是说,苦说大师不是你杀的?”
这下子,元一的兴致也被提了起来。毕竟,如果劫的说法属实,这将是一件和官方描述相悖的大事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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