筵席结束,晏宁与李煜全程都没有交流。
回去的路上,严续对晏宁说:“你什么时候准备回去?”
晏宁不想让严续察觉出什么,这可是头老狐狸,轻描淡写的回答道:“金陵好去处,正该及时行乐。”
严续似叹了口气,“你倒不必急这一时,也许再过个三年五年,再来金陵,就畅通无阻,想呆多久呆多久。”
晏宁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,竟是在说,南唐支撑不了多久了。
这也是实情,南唐毕竟难以抵挡大势所趋,在原本的历史上,南唐大概在十余年后亡国。
只是,严续作为南唐宰相,说这样的话,合适吗?
严续接着说道:“你也看到了,作为一国太子,整日只知贪图享乐。在酒宴上,居然跟大臣之子,因为一个女子争风吃醋,而且这女子还是他的小姨子,简直混账透顶!”
严续此时的神态语气可以看出,他对南唐的前景深深失望,倒不是为了反对李煜而反对。倒没听说他平日和哪个皇子走得近,他也知道,其他皇子连李煜都不如,因此,也只能发发牢骚。
面对没有利益纠葛的晏宁,严续反而要比在需要保持伪装面具的同僚面前,说话更放的开。能说一些真心话,也或许是,这一是一种伪装。
看来,筵席上那一幕,落在许多有心人的眼里。
这也不奇怪,李煜的一举一动,本就引人注目,他的每一个目光,都被牢牢关注着。
严续笑道:“看来你对周司徒家的千金很关注啊,这也难关,少年爱慕,那太子妃的妹妹比她本人还要尤胜三分,堪称绝色。如果你真是我的儿子,少不得要帮你上门求娶。”
晏宁笑笑,也不说破。
却说李煜依次送走大臣,不管内心真实想法,礼贤下士的姿态总要做的。他转回后殿,见到太子妃周娥皇,急急问道:“芊芊呢?”
周娥皇席间受了丈夫冷落,心头不快,正准备撒撒娇,等着听他好好哄哄自己。却不料,丈夫二话不说,直接就问自己妹妹去向。
见妻子沉下脸,背过身去,李煜自知理亏,但他是太子,未来的南唐之主,怎么会跟妻子赔罪?
李煜声音严厉了些,带了几丝火气,“我问你,芊芊呢?”
周娥皇回转过头,看了丈夫一眼,幽幽道:“早知你不会对芊芊抱有什么好心思,你看看,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。”
周氏姐妹的年龄相差很大,周娥皇怕妹妹孤单,于是经常带在身边抚养,既当姐姐,又当母亲。
随着周芊芊长大一些,出落的姿色绝美。她就发现,丈夫对小姨子的态度,已经不像是一个姐夫该对小姨子的态度,说是溺爱也不为过。
对此,周娥皇心中既是悲苦,又是伤心。痛恨丈夫无耻花心的同时,也对妹妹有了一丝嫉恨,只是平时掩饰的很好,没有表现出来。
最近一段时间,周娥皇心里压着心事,身体每况愈下。
越想越生气,周娥皇冷冷道:“我还没死呢!”
李煜不得不缓下语气,理所当然道:“我是未来的南唐之主,天下女子,任我采撷。我看上芊芊,有什么不可以?那是她的福分。”
见妻子不理他,李煜劝道:“以后芊芊入了宫,你为皇后,她为贵妃,姐妹俱得宠,你们周家门庭荣耀,不知你父亲会多高兴!”
一听到事关家族,周娥皇冷静下来,仔细想想。她虽贵为皇后,后宫女子进入都要得到她的允许,但李煜真想要什么女人,她还能真的反对吗?
胳膊拧不过大腿,再说,周娥皇很清楚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。为了家族的利益,他一定会答应送妹妹入宫的,她还能违背父亲和丈夫的意志不成?
周娥皇语气软了下来,意识到她的坚持也没什么用,李煜对妹妹的心思异常坚定,不惜等她长大,绝对不可能放过她的。
“芊芊有些累了,筵席还没散,已经回去休息了。”
李煜关切问道:“有什么事,会不会生病了,要不让太医去瞧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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