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均他每天要吃掉烧鸡一只、猪蹄两只,猪头肉半斤或牛肉半斤,鲫鱼汤或排骨汤一碗,每隔两三天,还有参汤、鹿茸单独熬的浓粥,以及青菜若干、豆腐若干、菜蔬瓜果无算。
还有用来舒筋活血、锻造筋骨、提升内力的草药、丹药、补药多到无法计算。
整整十七天胡吃海塞和昼夜苦练。
五神剑的心法和招数都被李琦铭记于心。
葛飞抽空考察了几次,都非常满意。
第十七天晚上,师父、师伯、师叔特地给他举办了家宴,用更丰盛的菜肴、米酒款待了衡山派百年来,练成五神剑最年轻的弟子。
那晚上李琦酒意正浓,睡去前,还记得师伯在用缺牙漏风的嘴哼唱江湖小曲,师父紫胀脸膛在大声跟自己和师弟吹牛,师叔喝醉了,钻到了桌子底下去睡觉,扶也扶不起来。
一脚睡到大天亮。
第二天,李琦没看到小灶煮的鹿茸汤或燕窝粥,
摆在餐盘里的是一碗粗糙的小米粥,一叠衡阳榨菜。
跟师弟师妹没任何区别。
于是他就知道,辛苦的练剑日子结束了。
单独给他补营养的小灶好日子也到头了。
也是从早饭的时候,他发现师弟和师妹们,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。
以前是友好和亲切,现在是敬畏和疏远。
李琦从身份的角度想了想,很快明白了其中缘由。
得到五神剑传授的消息,师父和师叔虽然没告诉别人,但是十七天苦练,肯定瞒不住衡山派内部的弟子。
现在,大家都知道他不光练成了紫盖气功、回雁剑,还练成了五神剑。
这代表衡山派未来掌门的人位置,正式确定会由他来担任。
能在十八岁时学会这些绝学,就算以后改换接任人选,也挑不出在武功上能比自己服众的。
“意外的关注度,来的并不快乐啊。”
李琦安静地吃早饭,刚吃了几口,系统就传来新任务提示。
【完成支线任务:学会衡山五神剑。】
【新任务:今夜四更到山下寒雁滩……】
“我等了这么多天,新的任务终于要开始了。”
参加任务的一个多月以来,李琦已经不是刚参与任务的人了。
身负衡山绝学,到对新来的任务竟有些迫不及待。
。。
深夜,衡山下寒雁滩。
弯月月牙孤单冷漠地悬在天边,河滩边缘的植物茂密葱茏,不知隐藏了多少奥秘。
水汽和雾气仿佛是一个大蒸笼,氤氲的气息在二十步外就看不清人的相貌,到四更左右,天上骤然降落了密集的小雨,每个雨滴都纤毫细微,稀疏地打在河滩、睡眠和厌恶里,这景象立刻让人想起所谓的潇湘夜雨。
李琦驻足在河面上,一块凸出来的岩石上,黑影和月影融为一体,远远看去,如脚尖站在水上的黑色仙子。
他双臂交叉胸前,怀揣一把十分纤长的长剑。
风移影动,波纹惶惶,夜月瑟瑟。
四更三刻,一个黑衣人突然西南方小路,施展轻功来到河边码头。
很快,自东北方向,另一个黑衣人也从东北小路来到滩头,两人在河边空置小竹楼碰头。
隔着小楼,对了三四句暗号。
“天南水北,三支箭,江湖游侠翻五岳。”
“寒霜酷暑,六道沟,武林豪杰饮四海,你是三哥?”
“你是小林?”
“三哥!”
“兄弟!!”
两个家伙跳进小竹楼,激动地相互拥抱。
“衡山派的老贼发现我们了吗?”
“估计没有,三哥,此次我们行动务必保密。”
“五岳并派是大势所趋,咱们两个不过是在其中推波助澜……就算因此杀几个人,也是为了江湖少死几个人,总之,咱们做的其实是惠济苍生的大好事……”
无论是谁,都没发现,树影之下,月色照不到的地方,正有个挺拔欣长的黑影,怀中抱剑,用看死人的眼神,静静地注视着他们。
李琦在无人注视的角度,嘴角勾起两分微笑。脚尖虚点水面,涟漪惊醒秋梦,小拇指粗的剑刃,在无风时都时刻保持颤动,更何况这出手时的血腥前兆。
月撒冷辉,姣姣如梦。李琦无声地跨过半个寒雁滩,手中长剑,真气挑动起潇湘剑意,嗡嗡雅雅,在小竹楼里扬起两道美艳的血箭。
“啊——!”
竹楼里两个黑衣人正窃窃私语。
空旷无人的河滩深处,骤然响起凄厉的丝弦声。
像二胡,比二胡低沉。
似古琴,又比古琴凄厉。
幽咽不凡,如地府优伶在夜间哭诉。
两人下意识地放低身体,侧耳倾听丝弦声来路。
“何人在深夜卖唱?”
其中的一个白发老者,挠挠头,不解地问。
那丝弦在出现了三四个呼吸后,逐渐低沉了下去,要消失了一般。
但是突然数声凄冷的音律,直接出现在他们耳畔,如冬夜里古琴的铮鸣!
一抬头,就看见黑影跨越栏杆,嗡嗡直响的长剑竟然不知何时,已经递到他们要害!
两人齐声长啸,同时拔剑迎敌。
数招交手,先有人惊呼一声:“哎呦,他刺伤了我手臂,好快的剑!”
“是回雁剑,这小子是衡山派的人!”
黑影穿梭,剑影迷离,剑客以一敌二,快剑不落下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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