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了柳莎莎,你别伤心了。”我凑到她边上去,轻轻推了她一下。
“不要你管啦,你讨厌。”她轻轻打开我的手。
“你看看你,脸也花了,眼睛都哭红了,不好看了。”我说着给她擦了擦。
她眨着大眼睛,有点吃惊,但是很快又捶打我,边捶边说道:“你那么关心我干嘛,你不是不信我的吗,你不恨我了吗?”
我没动,任凭她打,然后把她的手腕抓住了,说道:“柳莎莎,你觉得现在那些还重要吗,我可能随时会被打死,郑老板不会放过我,刚子恨不得杀了我,我一个都快要死的人了,还有什么恨不恨的?”
她愣了愣,眼泪掉了几滴,说道:“杨仁,你不能死的,你死了我怎么办?如果我怀了你的孩子,孩子就没爸爸了,你知道那种没父爱的孤独感吗?”
“我当然知道,我比任何人都清楚,我小时候没有父母爱,他们离婚的早,你应该知道的,我跟着我爷爷,他就会喝酒,要不然我也不会被那么多同龄人欺负。”
“既然你知道,那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?”她哽咽道。
“柳莎莎,你别傻了,我现在要跟你说一件事,如果真的怀了我的孩子,你最好别要。”我说道。
她扇了我一巴掌,愤怒的说道:“你混蛋,你还是不是男人?”
我没有躲,说道:“如果你生下来,我可能已经被整死了,何必呢?”
“这是我的事,不要你管。”她愤愤不平的。
“你还小,也年轻,你为什么?你应该清楚,我们俩根本就没有感情,虽然孩子是无辜的,可是你要接受现实。”我劝说道。
“这么说,你准备死了?”她眼泪掉的更快了。
“我现在还有选择吗?”我无奈的叹口气。
“杨仁,你不能放弃,还没到最后关头。”她突然抓紧了我的手。
我苦笑道:“我当然不想放弃,但是我几乎是与全世界为敌,我尽力了,可能是我太没用,我不想悲观的,柳莎莎,我真的谢谢你肯那么无私无畏,在这个时候,还死心塌地的陪着我一块被抓,不管是不是因为孩子……”
她打断我不停的摇头,说道:“不光是因为孩子,杨仁你是白痴,你别说了,我没觉得你没用,至少现在没有这样想,没有人天生就是强者的,你能行的,可能只是时间还没到,真的,你千万别放弃。“
“谢谢,你还肯这样说,我很欣慰,柳莎莎,我想跟你说说心里话,从小到大我其实真的特别恨你,你知道一个男人被一个女人老是欺负,总觉得很丢人的,但是现在我觉得我不恨你了,我甚至很愧对你,这次他们抓了你,应该不会把你怎么样的,毕竟你没有犯法,他们肯定迟早放你走,你记住,要好好的活着……”
“你别说了,我不想听这些。”她捂着耳朵,很是悲伤。
我继续说道:“让我说吧,或许以后没机会了,我们俩从小到大打打闹闹到现在,以后怕是连吵嘴的机会也少了吧。其实吧,我觉得你很漂亮的,因为我做梦的时候还梦见过你,说出来很丢人。
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假装自己很坏,还认识那么多男的,但是我觉得你本性是善良的,尤其你不化妆的时候,也很清秀很可爱的,以后你别跟那些男的玩儿了,别人不了解你的,就会看表面,说你坏话。
你看看连我认识你这么多年,我一开始也以为你是那种女孩呢。
如果他们放了你,你回去好好的读书,其实你蛮聪明的,另外我还有件事想拜托你,有机会,你回我家,看看我爷爷吧,我爸妈很少管我们,他年纪大了蛮可怜的……”
我说着就说不下去了,心酸难忍。柳莎莎眨着泪眼一直看着我,听的很认真,然后她突然抱住了我,放声大哭,“杨仁,我不要,你自己回去看你爷爷,我们和好吧,我以后再也不欺负你了,我也不装了,我们好好的相处吧,我不会让你被他们弄死的,绝不会……”
我有点意外,却也觉得心里突然畅快了,这才发现,恨一个人是那么痛苦,而选择宽恕和原谅,说出心里话,轻松了很多。
“这也是你的心里话吗?”我的手动了动,轻轻拥住了她。
“是的,是的,我不会让他们得逞的,我有办法的,你相信我,相信我。”她的泪水在我脸颊滑落,抱的我紧紧的。
就在这时候,门开了,几个汉子杀气腾腾的把我拉出去,把柳莎莎给推开了。
柳莎莎倒在地上,朝着我喊:“杨仁你要坚持住,我一定会救你的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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