副将又建议道:“要不要派弓弩手跟在后面,先用雕翎箭射杀南蛮?”
夹谷合林摇摇头,“不用。宋将在城头上看得清清楚楚,假如我们派出弓弩手,他们肯定立刻把士卒撤回城中,这反而让我们失去打败南蛮的机会。”
由于南门口安装了大量的固定拒马,无法结阵厮杀,故而,刘锜派出的士卒都是用刀。另外,两军交锋处是城头弓箭射程的极限,为了防止误伤自己人,刘锜也下令禁止弓弩手射击。于是,过不多久,两军各出一千人,重新在南门口厮杀起来。
这股金兵南侵以来,从来没和宋军在城外拼杀过,他们本以为所有宋军都不堪一击,哪知,金松城的宋军这般能打,金兵占不到一点优势。
约莫一盏茶的功夫,城头上响起了号角声,号角声刚落,从城内又出来了一百名宋兵,他们陆陆续续地、按部就班地替换了正在厮杀的一百名士卒。
被换下来的宋兵回到城中,走到指定的阴凉处,他们刚一解下盔甲,便有姑娘们端来肉汤,给他们解渴和恢复体力。还有一些女子为受伤的士卒清洗伤口,然后敷上金创药,再包扎起来。
就这样,宋军在刘锜的事先安排下,每隔一盏茶的功夫便换下一百人,因此,宋军士卒至始至终都保持着充沛的体力。
金兵因为事先没约定好换人的时间,也没商量好具体步骤,所以,渐渐地金兵体力不支,伤亡人数急剧增多。主帅夹谷合林见状,赶忙命令收兵,宋军则趁势掩杀,结果金兵损失惨重。
金军商量好对策后,两军再次开战。这次金军也和宋军一样,每隔一盏茶的功夫,便有序地换下一百人。但是,城南没有树木,没有遮阳处,不去参与战斗的金兵,也在烈日下暴晒,因而,很多人都中了暑,非战斗减员严重。
由于金兵无法得到很好的休息,他们的战斗力明显下降,和宋军厮杀时,伤亡人数比宋军要多得多。
副将阿典维骆察觉到了这一情况,他小声对夹谷合林说道:“在城中,宋军肯定有阴凉处供他们休息,故而,宋军的战斗力可以始终保持不变;我们的人一直在大太阳下呆着,体力大不如开始的时候。这样对打下去,我们会吃亏的。大帅,要不要先撤军?”
夹谷合林不以为然,“你以为我没想到吗?其实,这就是宋将的阴谋!然而,他漏算了一点!”
“哦?是哪一点?”
“倘若攀墙攻城,我们的伤亡会更大,南蛮的伤亡会更小!中暑嘛,回去歇一歇就好啦。我要利用今天这个机会,消耗掉宋军的有生力量!要是宋将察觉到自己的失误,他会立刻下令关闭城门。”
刘锜当然算到了这一点,只是夹谷合林不知道,城中的滚木礌石所剩无几。
就在两军激烈交锋的时候,城西和城北则正在偷偷地搬运着滚木礌石。这些滚木礌石是宋军守城时扔下去的,因此,都集中在城脚跟。
刘锜先让十多个人腰上系好绳索,从城头慢慢地放到城外,接着,大批老百姓从城头上放下大吊篮,城外的人把石头和滚木放进篮子中,城头上的老百姓通过滑轮把滚木礌石拉上城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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