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吃睡睡,起来打打兀鹰,烤烤肉。“怎么连鸡都没有?那我怎么重现武侠经典镜头?”林无邪啃着又腥又韧的鹰肉嘟嘟囔囔的。过了两日,阿离并没再来,林无邪倒也不是很担心,阿离是那种面冷心热的姑娘,假装很凶恶,心却比谁都柔软。
到第三天下午,阿离挽着竹篮,从山坡后转了出来,笑道:“丑八怪,你还没饿死么?”林无邪笑道:“饿死了一大半,剩下一小半还活着。”阿离笑嘻嘻的坐在他身旁,忽然伸足在他伤脚上踢了一脚,问道:“这一半是死的还是活的?”林无邪大叫:“哎哟!你这人怎么这样没良心?”那少女道:“甚么没良心?你待我有甚么好?”林无邪想了想,道:“你大前天打得我好痛,可是我没恨你,这两天来,我常常在想你。”
阿离脸上一红,便要发怒,可是强行忍住了,说道:“谁要你这丑八怪想?你想我多半没好事,定是肚子里骂我又丑又恶。”林无邪道:“你并不丑,可是为甚么定要害得人家吃苦,你才喜欢?”阿离格格笑道:“别人不苦,怎显得出我心中欢喜?”她见林无邪一脸不以为然的神色,一时也想不出例子便说道:“在我小的时候,有一个少年不想跟我去海外,我就非要他去不可。”林无邪转头定定的看着她,说道:“你是喜欢那少年吧?不然何必让他非跟你走。”阿离被说破心事,脸刷得就变红了,好在整张脸黑黑红红也看不明显。阿离恼羞成怒,叫道:“反正我就是很坏!”捡起一根棍子便作势要往林无邪脚上敲。
“别别别...好,你不喜欢他,他最讨厌了!”“胡说!他是这个世上最好的人,他还说要娶我!”阿离突然激烈地为那个少年辩白起来。说着说着,突然将竹篮劈头盖脸地向林无邪砸去,甩出里面的东西来,远远的落在一边,林无邪护着头时,一看,原来是一些饼子和一只烧鸡,一条烤羊腿。林无邪心疼不已,叫道:“别打了,别打了!”阿离打了一会儿,猛地转过身去,蓦地里坐倒在他身旁,手抱着头,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。林无邪见她肩头起伏,纤腰如蜂,楚楚可怜,低声问道:“你怎么了?”心里大概明了是他的原因。阿离一时止不住哭,过了一会才道:“没人欺侮我,是我生来命苦我自己又不好,心里想着一个人,总是放他不下。”“那他是对你不好么?”林无邪试探着问道。“不是,他对我很好,还说要娶我。只是我这幅样子又有甚么脸面去见他!”阿离想及此处心中更悲,为了妈妈的仇,脸已经毁了,不能去见他了。
林无邪摇头道:“不是的。你相貌现在虽然不是很好看,倘若你没变丑,仍像从前那样……”阿离突然惊呼:“你……你怎知我从前不是这样子的?”林无邪道:“今日你的脸,比上次我见到你时又肿得厉害了些,皮色也黑了些。那不会生来便这样的。”阿离惊道:“我……我这几天不敢照镜子。你说我是越来越难看了?”
林无邪柔声道:“一个人只要心地好,相貌美丑有何干系?我妈妈跟我说,越是美貌的女子,良心越坏,越会骗人,叫我要加意小心提防。”阿离哪有心思去理他妈妈说过甚么话,急道:“我问你啊,你上次见我时,我还没变得这般丑怪,是不是?”林无邪知道倘若答应了一个“是”字,她必伤心难受,谨慎的说道:“我自幼学医,你脸上的伤我觉得是可以治好的。”他明知阿离脸上那是蛛毒造成的浮肿,却也不能明说。只希望阿离愿意让他试一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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