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时分,一道乌蓝的云被风吹得像狭长的凤凰向前延伸,上下有绯红色的晚霞似余晕般扩散,从大阪城的最高点——天守阁举目眺望,美丽繁华的大阪尽收眼底。
丰臣秀吉闭着眼,大口呼吸着略带樱花芬芳的空气,惬意的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,好一会,他才喃喃的说道:“犬千代,自从信长公去世后,我们已经很久没有像今天这样在一起了。”
前田利家咧着大嘴笑着:“那好办,藤吉郎,你把大阪城让给我不就行了。”
前田利家的小名号叫做犬千代,只有丰臣秀吉能叫;而丰臣秀吉的小名叫藤吉郎,也只有前田利家能叫。
“好,只要你开口,我随时奉上。今天晚上,城下吉野屋来了很多美女,一起放松一下。”丰臣秀吉也笑着回应。
“那,这次咱们谁结帐呢?”
“老规矩,剑、锤、盾,三盘两胜!”
两人相视哈哈大笑。
“这个老猴子得意忘形了。”
广场的一角,伊达政宗高大的身躯斜倚在墙壁上,鄙夷的看着头顶上那高耸入云的通天阁,一手采下几朵粉红的樱花放在鼻子前随意嗅着。
“殊不知他的游戏已经走进死胡同,而我们的游戏,才刚刚开始,您说对么,黑田老师?”
他身边的黑田如水答道:“中国有句古话:早起的鸟儿有虫吃,据我所知,德川家康称病不来,恐怕早就暗地筹划行动了。”
伊达政宗剑眉高扬,反驳道:“可是中国还有句古话:螳螂捕蝉,黄雀在后。先动手的,未必就能笑到最后。”
“不管怎样,这个游戏越多人玩,才越刺激,局面越乱,我们就更有机会。你我各自准备吧。”
看着黑田如水背着手,一瘸一拐的沿着墙边慢慢没入阴影的深处,伊达政宗微笑着自言自语:“看来老师这把剑已困在鞘中太久,迫不及待要一跃而出了。”
伊达政宗刚转过身,就看到三名金发碧眼的,天主教神父装束的南蛮人(注一)向自己走来。
他立刻整容迎上前去,对中间那个红衣神父恭敬的施以天主教礼节:“高鲁斯神父,你好,听说你要回西班牙?”
“是的。我的朋友,今天我是特别来向你辞行的,感谢这些年来你对我的照顾。”那个被称为高鲁斯的神父约摸三十来岁,说得一口流利的扶桑语。
伊达政宗压低声音,意味深长的道:“请对古列将军转达我最诚挚的问候,并且欢迎他以后能来这里和我会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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