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父,师父,我们这是要去哪?”
这是谁?哪里来的声音?我在哪儿?张千一有一些恢惚,他明明记得自己刚刚正在例行打座,恢复精神,好明天早上去应付那个‘仙人’。“可是,这是怎么了?”张千一的眼前一片漆黑,不只如此,他完全感知不到自己的四肢。
“师父,你怎么不说话?”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,比刚刚更加的清晰,是一个清脆的十一二岁少年的声音,听起来有点陌生,又有那么几分熟悉。
随着说话声音逐渐听的分明,张千一眼前似乎也出现了模糊的景像,并且越来越清晰。就像沉入水底的自己在慢慢上浮之时,所感受到的那种,视野和知觉的回归感。
终于,张千一感觉自己看的见了,眼睛一明亮,各种视觉信息直冲进来。阳光,蓝天,脚下踩着的这是,积雪?现在不是夏天吗?怎么回事?
视线往上移,自己前方一米处行走着一个老人,灰布袍,半长的苍白头发,手里拿着节竹杖。奇怪的是他虽然拿着杖,但腰背笔直,腿脚利索,竹杖几乎就是被提在手上,并没有在使用。
张千一霎时头脑一片空白,这个背影他实在是不能再熟悉了。下意识的,那个十几年的称呼脱嘴而出。“师父?”
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和刚刚的童声重叠了,只是他的声音更加微弱,就像是回音,倾该间消散在风里。
孩童第三次呼唤,前面埋头赶路的老人才仿佛刚刚听到,也没有回头,只是淡淡的应答:“我们要去‘协会’。”“协会?”小孩有点疑惑“可是协会不是在很远的地方吗?我们就走着过去吗?”“走着?”老人听到这话大笑了起来:“谁告诉你,去协会是走着去的?”孩童仿佛明白了什么,猛的回头一看,只见身后不远处,他和师父坐于雪地之上,已然是一副被冻僵的死人样貌。
张千一猛的一惊,突然感觉自己又在下沉,这次眼前并不是一片黑暗,而是像走马灯一样过着许多的图片。有张千一的父母,有他以前住的地方,尖叫,鲜血,哀求,尸块,还有他师父的脸,那个金光婴儿,最后视线定格在了越沫清的脸上。
等等,越沫清?
张千一反应过来,越沫清好像真的在自己的眼前,张千一抬起手想要用触碰来确认,还没抬到一半高度,眼前秀气的脸就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只纤长润白的手,举的高高的。“等等”张千一觉得那手势好像不是要温柔的抚摸他,连忙大喊:“等等。”已经来不及了,越沫清一边大喊:“快醒醒张千一”一边使劲儿扇了下来。
“啪!”张千一感觉自己刚刚恢复的意识又有点焕散了。所幸越沫清发现了张千一的神态和刚刚的不同,没有继续使用她的物理唤醒法。见张千一似乎清醒了,越沫清把他稍微扶起来,半靠在床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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